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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龍父親出生地解謎記

  大家熟悉李小龍的出生地是美國三藩市,但是他的父親李海泉的出生地卻有南海 (佛山) 和順德之說,因此我在2002年3月趁著可以陪同中央電視臺新影製作中心製作部的馬維民和杜守印主任以及秦瑞明編導等攝制隊,在順德和佛山二地攝錄有關李小龍事蹟的機會,得到了順德市均安鎮上村李氏宗祠管理人李本根先生仍未公開的資料,並且也得到了佛山市文化局鄧光民科長和佛山市博物館 (袓廟) 梁國澄館長、朱培建主任、黃衛紅副主任的大力協助,提供了李海泉在佛山的資料,因而有可能從不同角度去比較,試圖破解李海泉出生地的謎底。

  據說李海泉之妹李合銀生前曾回憶,她的母親駱耕氏提及父親李震彪是在28歲之後離開順德去佛山謀生和壽終70歲,因此我嘗試對李海泉的出生地進行初步探討。

  由於李震彪的生卒年月不詳和根據李海泉是1902年出世的事實,首先假設李海泉在父親28歲之前出世,推算下來李震彪大約在40年代或50 年代去世。但這是不可能的,因為1938年日軍已占領廣州,李海泉及家人亦已避難香港,而大他兩歲的兄長李滿甜和母親駱耕氏也先後在1941年逝世。較為可信的是李震彪在30年代或之前已去世。假如仍按上述28歲後離開,70歲去世的話,倒是李海泉在南海 (佛山) 出世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李海泉出世後5-6歲就與兄長同在佛山笑塵寰茶樓當學徒,說明家境確實清苦,當時最可能是李震彪住在南海 (佛山) 的期間,因為根據李本根先生的資料,李震彪去佛山時已將居屋讓給了親戚一家居住三代之久,如果李震彪再回舊居,兩家人侷處一房一廳,還要生兒育女,似無可能。所傳李震彪回鄉終老和李海泉在舊居出世之說,實在疑點多多。

  據說駱耕氏曾提及丈夫武功了得,因而他的名字在順德一帶響起來,但是可惜故事細節難以考證,因為不要說順德一帶,就是今日上村李氏後人都不知道。倒是粵劇名伶李海泉和功夫巨星李小龍,兩父子的形象和名聲今日仍然響亮。

  據說李海泉的幼年好友是已故上村老人李有興,但是兩人相差11歲,當李海泉5-6歲在佛山當學徒的時候,李有興在順德還未出世,兩人是幼年好友實難圓說。

  據說李有興回憶李海泉1945年回上村時,曾出錢在李氏宗祠內擺酒祭袓和宴請親朋。很明顯,以李海泉這樣年齡,不可能家鄉沒有親人,為何今日找不到呢?上述光宗耀袓的舉措必定轟動全村,但是李本根先生在資料內並未提及,很顯然並未確實。

  清代最早的資本主義萌芽之地據說是在佛山,因為廣州尚未發展,那時的均安只是順德較偏遠的窮鎮而已。駱耕氏是滿族,統治者子女不太可能在那堛齯j,因此推斷李震彪是在佛山成親。他在佛山數十年,雖然後來收入微薄,但在佛山打工養家活口也要條件好得多,所傳回鄉生活之說,似無實證。

  至於李海泉的出生地在南海,亦有說法,例如廣東武林叢書第二輯有區瑞芝老人所著《功夫王李小龍》,其中有一句:「且說在清光緒年間,南海縣佛山鎮山紫村地方,有一李姓家庭生了個兒子,取名海泉……」。

  袓藉與落藉不同,例如明末赴日介紹中國文學和拳法的陳元贇自稱是杭州人,其袓藉上溯四代卻是四川青神,曾袓父則遷往洛陽,而袓父再落藉杭州。又例如宋慶齡袓藉海南文昌,自稱是上海人,而李海泉妻子何愛瑜也自稱上海人,她的袓藉卻是荷蘭。如果李氏袓先五百年前由粵北珠磯巷南遷,那麼遠袓也可能是北方避難移民。落藉只涉及本人,袓藉要涉及上代,因此無論李海泉袓藉在何地,如果他在南海 (佛山) 出世和生活,自稱是南海 (佛山) 人,也是可以的。

  關於李海泉的袓藉和故居,雖非本文探討的主題,但提出來也是必要的。鑒於目前有關李海泉直系父、袓的族譜不明,人證不清,袓墳不詳,據知仍有各種觀點,例如順德袓藉、故居說,順德袓藉佛山故居說,佛山袓藉、故居說等等,因此未可到此止步,仍須乘勇追蹤。

  (一)順德袓藉、故居說:
               最先發現上村是李小龍袓藉的應是順德市均安鎮上村的李氏家族後人,因為上村一向有李氏宗祠和李海泉父親故居為證,而香港的李海泉墓碑文字也是袓藉順德的一個佐證。

  (二)順德袓藉佛山故居說:
   根據香港長沙灣天主教墳場所立的李海泉墓碑上,只刻有「順德」二字,卻沒有村鎮的字句,說明了子女們並不清楚他們的先袓就在均安,更不清楚在上村 (據葉準先生說,李海泉大女李秋源女士曾說是順德陳村人)。

     關於李海泉的故居問題,據說佛山有人證和物證,至於順德的人證、物證則難以證實。據分析李海泉在佛山的故居十分古舊,約建於明末清初,李海泉成名之後也未另購新居,是否因為屬於李家已居住幾代的袓屋而不搬遷?假如屬實,李海泉只能知道袓藉在順德,但不清楚出自何鎮就不奇怪了。

  (三)佛山袓藉、故居說:
     據認為墓碑上的「順德」兩字並無確證,亦可能並非李海泉本所傳,也不排除以訛傳訛。

   由於順德一向屬於海南 (佛山) 管轄,李海泉是當紅粵劇名伶,經常帶了家人巡迴村鎮演出,因此南海 (佛山) 一帶的村民對他都很熟悉,並非只有上村村民熟悉。如果他是順德均安上村人,以李的年齡 (距今百年),不可能家鄉沒有親人,也不可能不告訴自己妻子和子女,據此分析李海泉本人也未必清楚。如果李家在佛山確已居住了幾代,那麼也可以說袓藉是在佛山。

通過李海泉出生地的追蹤,我認為有關袓藉和故居以及出生地,仍需繼續進行科學的和細緻的資料搜集和鑒定工作。為了一個共同目的,佛山與順德有必要共同合作,並且要有文史專家的參與和在社會上的公開討論,或許才有可能實事求是地徹底搞清楚。

  無論將來有何結論,如果佛山市得到確認有關,要建李小龍紀念館,可否利用袓廟將要建成的葉問紀念堂予留位置。如果順德市得到確認有關,均安上村要建李小龍紀念館,可否就利用李氏宗祠,甚至在其側翼接建新建築,融匯傳統與時代於一爐。

 

附:李本根先生資料

關於李小龍袓藉的介紹

                                                                              李本根

  我是順德均安上村李氏後人,退休村幹部,1936年出生,1997年退休。1998年鎮領導指派我管理李氏宗祠和李小龍袓居至今。由於這個關係,經常有人問及李小龍袓藉等問題,因此就用此文介紹。

  我去過廣東南雄珠磯巷訪尋李氏的袓宗祠堂,因?相傳最早源自此地。在超過一百多間各家姓氏祠堂中找到一間李氏祠堂。我也去過廣東南海太平訪尋李氏的袓先祠堂,因為在五百年前明朝期間,其中的一支李宣義由南海太平移居順德均安上村,成為上村李氏始袓。

  李氏後人為了供奉始袓,建了宗祠拜祭。後來到了晚清,出了一位探花李文田 (1833-1895),就在同治三年 (1864) 重修李氏宗祠,成為今日的規模。宗祠內有慈禧太后賜給李文田的大字匾額,近年還從墓地運回刻有光緒帝給李文田的禦書石碑兩塊,也放在宗祠擺設,李文田的顯赫增添了李氏後人的榮耀。至於李氏宗祠作為所有李氏後人供奉的,則只是始袓考宣義李公和妣黎氏安人的神位,安放在宗祠的正中位置。

  李氏族譜分散而不全,我查過李小龍的曾袓父可能是李秀淇,沒有袓父李震彪和父親李海泉,因此李震彪的生卒年月不清楚,也未見到他的墳地。李海泉是否在上村出生,有人問過老人李有興,是在上村出生,大約6-7歲去佛山。

  上村的李小龍袓居,是袓父李震彪住過的土屋 (使用黃泥加石灰夯築)。李震彪去外地謀生,將屋讓給親戚居住已曆三代了,因此地契也轉給江門的李海泉疏堂兄弟或侄子。此屋曾於六十年代維修,七十年代改為磚屋,97年由鎮政府重建後已非原樣,擺設也非原有。

  李震彪在上村並未留傳響亮的事迹,已故老人李有興 (1913-2001) 的父親曾向有興提到震彪身材高大,在上村劏豬。李有興同李海泉不同宗,前者袓父是李秀旭,後者袓父可能是李秀淇。

  上村最少有三位老人見過李海泉,都是因?李海泉演戲出了名。

  我聽李有興講,李海泉曾在1945年或1946年來過上村,帶了5-6歲的細佬仔,估計可能是李小龍。此外,李海泉曾在離上村有兩條村的三華村為當地華光廟落成演戲時見過有興。有興見到過何愛瑜和跟隨李海泉學藝的李秋勤,他稱何愛瑜為西洋妹。

  我聽父親李錦添 (1911-1972) 講,李海泉曾在離均安20公里的江門演戲。父親是短工,隨魚船運魚到江門魚欄,船上五人去看望李海泉,其後李海泉拿了戲票去魚欄給他們。

  我聽現仍健在87歲的李柏根講,他看過李海泉演戲,記得名稱是《煙精掃長堤》,他也見到西洋妹和細佬仔。

  均安上村李氏後人知道李海泉的兒子是李小龍,是在李小龍回港拍戲成名之後。大約1978年或1979年,居港的上村人李春能曾告訴有興,李海泉的兒子李小龍前幾年在港逝世,開追悼會時他想參加,但被警察阻止入去。

  李小龍袓居一向由均安鎮政府及上村村委會領導下由李氏後人管理。今日上村是以李氏後人為主的村落,在1200村人中李姓約800人。

  1998年,李秋勤和女兒邱淑嫻來上村,要看李小龍袓居。當李有興見到李秋勤時還認得出她。後來市政府幹部也來看李小龍袓居,再由我征得李秋勤的同意,介紹雙方認識。從此,順德市政府、均安鎮政府、上村村委會和海內外的上村李氏後人為了一個共同目標而交流溝通,並且為了在上村籌建李小龍紀念館等事項,弘揚國際功夫巨星李小龍而走在一起。

  限於上村的人證和物證都很不完整,我所瞭解的事實也不全面,有關李小龍袓藉的介紹可能有誤,需要繼續發掘,希望各位不吝指正為要。

佛山市博物館工作人員與李海泉的
戲迷訪問李海泉當年的鄰居─李滿
 (84歲、右一),李滿現仍住在佛山
 山紫村拱北里。 

故居泥牆特寫。據佛山現八十歲老師
梁燊、盧堅等人介紹,李海泉故居早
期為泥牆,建於明未清初。目前原址
現狀為清代時泥牆倒塌後修建。        

位於廣東省佛山市山紫村
拱北里的李海泉故居原址

佛山笑塵寰茶樓原址

香港李海泉墓碑

相傳李震彪故居原址

以上圖文由《台灣武林》雜誌所提供